「放心吧!認路這種小事,我可是東區最強的腳踏車手啊!」by 克勞德天空

    「可是這裡是西門町耶……」by 神奇的月光

2003年4月9日‧新銳潛力搞笑團體「螺絲釘」於西門商圈迷途時



#16

    「說到腳踏車,其實我在騎車時,個性好像會有很大的變化耶!」

    「真的嗎?怎麼說?」

    「其實我只要一騎上車,血液好像就會開始發滾,有那種腎上腺素一下子充滿全身的感覺。然後整個人會瘋狂的追求高速,判斷方式也跟平時不同,有時候連安全都會拋在腦後……總之會跟平常有很大的差距啦!」

    「這、這樣啊!那我要死記這輩子絕對不要上你騎的車。」


    情勢所逼,小泉和彥最終還是站上了後輪的火箭筒。幾乎是克勞德起動的同時,他就開始後悔了。

    「喂喂喂~~小心那台車的後照鏡!等等旁邊有個坑洞!!靠腰小心上面的鐵架,我在你後面啊啊!!喵的我說後照鏡鏡鏡鏡鏡~~~~~~~」

    「吵死了,這樣我聽不見輪胎跟齒輪的聲音啦!」


    慘叫歸慘叫,克勞德倒是每次都能以毫釐之差避過路上的障礙物,很快的就衝出C大校區前方的餐飲路,小泉想到接下來完全是下坡後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呃…我說,等下半山腰放我下來行嗎?我要去拿車。」

    「抓穩吧!」

    「呃…我剛剛說……」

    「有人追來了。」連頭都沒回就這麼確定。小泉這才想起克勞德說過自己幾乎是靠聽力在判斷後方來車這件事。

    小泉回頭一看,倒吸了口氣:「喂!是剛剛那個穿軍裝的傢伙,也騎腳踏車追過來了。」

    「雖然說多載一個人,不過居然能追得上我,真是有趣啊!」克勞德的語調是小泉從沒聽過的狂氣和自信:「已經兩年多沒跟人比賽了,今天就來好好的玩一場吧!」

    看到鳥牌的轉彎口了,克勞德身體右倒,不是移動握把而是以傾斜車身的方式來過彎。車輪幾乎貼著凸出的紅磚道掠過,小泉也差一點被甩出去。

    「那個…麻煩注意一下其實有個人站在你後面……」

    「吵死了!自己想辦法抓牢一點啦!」


    「您還記得…距今快要四年前的那起文藝反動事件嗎?」副理事用不帶發問情緒的口氣說。

    理事長皺了皺眉,雖然他本身並沒有跟當初提出訴求的學生有過直接接觸,但當年這件事的確造成不小的風波,至少他們成功打亂了原本排定好的學校政策。文藝……

    「難不成這群人是當年的……」理事長難得睜圓了雙眼。

    「您說的沒錯,這是當年文藝組有參與當年事件的學生名單。」副理事又拿出一張清單。

    理事長迅速的瀏覽,副理事則是同時在說明:「透過特許和糾察回報的相貌資料查出現今已知六人的身份,這六人全都在當年參與事件的名單之中。」

    「這是因緣嗎…亦或這也是抑止力的作用呢……」


    會說下坡時重量重的一方速度比較快的,肯定是個大外行。

    每輛腳踏車的齒輪轉速都有上限,當轉速超過一定的幅度後就無法再加速,除非是等級很高的車種,否則在下坡時「降低空氣阻力」是保持高速的不二法門。

    「後面站了一個人,這樣我怎麼壓低身體都沒有意義啊……」


    克勞德很少載人,正確來說是很少有人敢給他載。更何況在道路競速時不可能會載著一個人去比,所以現在的狀況他也是頭一次碰到。

    「喂!那個軍裝男越來越接近了!」

    克勞德先罵了一句小泉自認識他以來從沒聽過的超級粗話後說:「可惡,已經到極速了嗎?」

自己已經在起步時利用磨擦力較小的邊線把加到極速的時間縮到最短了,後面的車卻還能再加速,看來不是高級車款就是限定規格的改裝。

    衝過加油站,小泉清楚聽到那架號稱全台灣幫政府賺最多罰金的測速相機傳來清脆的快門聲。正要冒冷汗時又看到克勞德再次把動線移到右側邊線上,希望用低磨擦力換來更多一點速度,不過輪胎的抓地力也會因此變差。小泉只能暗暗祈禱自己能平安到達半山腰。


    腳下的車是MERIDA MT-31款,本來就不是專業的登山用車種,大約只能算是不錯的代步車吧!不過現在是下坡,可以把車種的等級差距縮到最小。剩下的就靠技術彌補吧!

    「抓好了!」面對下山的第一個右急彎,克勞德左右煞迅快的連壓兩下,交錯鎖死前後輪的瞬間車頭橫打,在前後輪都在邊線的情況下緊貼著路緣做了近似甩尾的橫移,前輪一確定方向,克勞德不管還在彎道的一半,立刻向右壓低身體再次採踏板加到極速,車子漂亮的從邊線動線移到中間的雙黃線。

    「喂!我差一點就被甩出去了!真的只差一點啊!還有你沒事騎到路中間做啥啦!」

    「不是叫你抓好了嗎?還有下一個彎是往左當然要盡量縮短距離啊!沒到對向車道已經很客氣了!而且到現在你有看到半台車嗎?」

    小泉沉默下來,說的也是,今天畢竟是週六假日,上山時的車就稀稀落落的了,現在更是連車都沒看到,這是怎麼回事……

    「自己抓好啊!」

    「等等我正在思考啊啊啊啊啊~~~~~~」


    「我記得,當年你有跟一些學生代表接觸吧!」

    「是的,當時有和幾個學生面對面交談。」副理事表情忽然陰沉了下來,似乎是想起什麼不好的回憶。

    「那麼,這跟你認為他們帶來的威脅並沒有想像中大的理由有什麼關連嗎?」理事長把談話拉回正題。

    「是的,其實這是從他們的個人特質和學習表現做出的結論。」

    理事長挑了挑眉,意示副理事說下去。

    「可能是文藝創作是很需要個人特色的系所吧!尤其此屆個人特質強烈的人數是近幾年來最多的一屆。但相對的,個人特質太強也就表示……」

    「不喜歡服從命令,也不習慣團體行動是吧!」

    「正是,要在這群人中以領導者的姿態存在是非常困難的。可是當年的文藝反動事件給了這群人契機,原本很難合作的一群人,因為有了同一目標而團結行動。」

    「以結果論來看,當年的政策反而促成不可能合作的人們團結嗎……」

    「而在這特殊的大環境條件下,出現了一個整合意見並統領行動的人。」副理事指著清單中的一人。


    「嗯……你說這是他大一入學時的相片?」

    「是。」

    「怎麼這麼像延畢生啊!」


    教官一邊做水平滑行一邊暗暗佩服前方離自己約五架車身的騎車者。在多載一個人重心都在後方的情況下,居然還能在彎道上保持這麼高的速度,而且在過彎的中途就開始加速,所以出彎速度還是能保持在極速。且充分利用標線路緣等設施,看來是個相當習慣公路競速的車手。

    「不過遺憾的是,你只能保持速度,卻沒辦法利用彎道提高最大速度啊!」

    彎道再現,教官大喝一聲,居然猛地拉起車頭硬衝上山壁,同時讓輪胎和山壁保持在四十度角內。泥土石塊崩落,教官連人帶車從土坡上躍出。利用山壁的最短過彎距離和更低的俯衝角度下的再加速,一口氣就拉近了三個車身的距離。

    「嘖!混蛋。」聽到背後聲音不對勁的克勞德回頭就看到了這神技般的過彎方式,可是眼下已經沒有能再更快的方法了。


    「雖然很想跟你好好比一場,不過首要任務是要把你們抓回去。」教官反手抽出背後的步槍,只用右手持槍並扣上扳機。

    「喂!他拿槍出來了!」小泉提醒克勞德,同時右手也抽出紅色螺絲起子。

    扳機按下,沒有火藥爆擊聲,反而是「嗤」的強烈氣流噴發聲。小泉彈出戀槍,可是站在車上很難取得平衡又沒辦法移動腳步,只能盲目的揮舞。車身一倒,克勞德突然改變了路徑躲過這擊。

    「可惡,這樣動線會偏掉!」克勞德不斷改變單車的路徑閃躲攻擊,但也因此失去了最短動線的掌握。

    小泉亂揮著槍,突然感覺打中了什麼,視線追著落地的「東西」看去,一顆比玻璃彈珠略大,閃著鋼質色的彈丸滾在柏油路面。

    「這麼狠,居然不是用橡膠,是用鋼珠彈喔!」小泉大聲提醒克勞德。

    又一個彎道,克勞德在搖晃中勉強壓車過去,可是已經失去了內線優勢。異響再起,教官再次躍上土坡,飛落地後從內側超過了克勞德。超過的同時步槍向後連開了數槍。

    克勞德在他跳上土坡時就預料到會被超越,早已握上劍柄。此時雙手放開車把巨劍橫架擋在前方,彈開了攻來的五發鋼珠彈。

    被這樣一亂,兩輛車的距離瞬間拉開。小泉拍拍克勞德:「好機會,趁現在讓他先走來拉開距離……」還沒說完他就發現克勞德的肩膀在發抖。


    「他馬的……」連聲音都在抖。

    「喂!你沒事吧!」

    「居然敢超本大爺的車…」小泉這才發現克勞德是憤怒的發抖。

    「你以為你是誰啊!居然敢超我的車!」克勞德大吼:「有種不要跑,我一定會追回來!」

    「等等等等等,打個商量,你先放我下來怎麼樣?」


    「所以你認為缺少了領導人物的他們不成氣候?」理事長問。

    「當然不是這個意思,畢竟他們彼此熟識,應有一定的默契。」副理事說:「不過個人特質突出的他們,很容易以自己的直覺和判斷去行動。造成的損害頂多是片面性的,沒辦法像團體行動的破壞力那麼有效率。」

    「也就是說只要這個人沒出現,他們就沒辦法造成決定性的破壞是吧!」理事長指著剛剛那張像延畢生的照片問了:「那這人現在在哪裡呢?」

    「回國去了。沒有他入境的資料,所以現在人還在國外。」

    「哦?是海外生啊!」理事長露出微笑:「這倒是意外的好消息。」


    教官超到前方後並沒有大幅拉開距離,而是巧妙保持著間距,在安全範圍內不斷用步槍射擊。仗著手中巨劍異常寬大的劍身,克勞德才能把往自己和單車襲來的鋼珠彈全數擋下,可是這樣下去是不可能追上對方的。

    「喂!你看那個。」小泉指著前方:「看到纜車站了,放我下來吧!」

    「你可能要自己想辦法下去喔!」

    「喔…等等你說啥?!」小泉瞪大了眼。

    「如果現在停車就一定追不上那混蛋,我會做一個你比較容易下車的角度,你趁機跳下去就行了。」

    「等等這樣太過份了吧~~~~~~」

    「準備了!」克勞德做了個壓車式的側滑,小泉一面罵著王八蛋一面把戀槍刺進地面,同時單車回拉,反彈的衝力讓小泉不由自主的彈離後座,整個人繞著戀槍騰空轉了兩圈才落地,還跌跌撞撞的退了好幾步才站穩身體。

    「你這個混蛋,就不能放的更溫柔一點嗎?」小泉對迅速遠去的克勞德比出中指後收起戀槍,往先前停車的位置奔去。


    「可以了,妳就這樣休息一下吧!」夏生收起水晶球:「以妳的體質我想一個小時左右就能回復正常了吧!」

    唯加微點了個頭,用小聲到幾乎聽不見的氣音說了聲「謝謝」後乖乖躺回地上的軟墊,彷彿要逃避和人視線接觸似的閉上眼睛。

    夏生裝了杯水休息一下,實在是很不想去見那個系主任,不過教官好像已經追出校外了,只好自己下去報到了。畢竟還是很好奇那個需要治療的人是誰。

    坐電梯下到地下二樓,夏生先敲了最右側的休息室門把系主任吵醒,虹琳系主任不耐煩的開門,揉著眼睛指向走道盡頭的教室:「人就在那裡,傷還算挺重的,不過不要回復到讓他清醒的程度,就這樣!好了再叫我。」

    接著門一甩,又回去睡自己的美容覺了。


    夏生懶得計較她的態度好壞,信步走到盡頭的教室,裡面果然也整理過了,桌椅都淨空,換上了一些醫療器材和藥品紗布,當中擺著一張大床,夏生走上前一看,訝異地倒吸了口長氣。

    床上是一個面貌堪稱清秀,眉宇間又帶著一股玩世不恭戲謔氣質的男子。雙眼緊閉似乎是昏迷有一段時間了,可能是失血過多而臉色蒼白,上半身紮滿了繃帶。

    不過夏生之所以驚訝並不是因為他的傷勢,而是自己認識這個人。


    而且還相當熟悉。

    「沒想到是你最先被抓到啊……神奇的月光!」


    教官發現落在後頭的單車發出的聲響不同了,回頭一看,只剩一人的克勞德把巨劍插回背後,將身體緊貼著車身降低空氣阻力,終於達到凌駕之前的高速,開始一點一點的拉近距離。

    「GIANT的DEFY ADVANCED 0型嗎…」不必費神去關照後座的動靜來調整自己的重心,克勞德這才有餘力去觀察對手的車型:「不…看來只保留了碳纖維車架和前叉,其他都是限定規格的特改嗎?這傢伙還真是有錢啊!」

    步槍再次對準後方,但是教官發現對手居然沒有做任何防禦或閃躲動作的打算,不禁仔細看了看克勞德,然後忽然理解到什麼的低語:「原來如此,這傢伙也是單車公路競速的愛好者嗎…」


    克勞德看到教官把對準他的步槍收回背上,正在疑惑時話聲隨著風傳了過來。

    「以你的行動自由為賭注,路線不限,下坡山路盡頭的紅綠燈為終點,先到者勝。你贏了我就讓你離開,你輸了就乖乖束手就擒,如何?」

    如果是平常的克勞德,應該會需要一點時間來考慮評估各個條件因素後再做決定,可是現在的他是騎在腳踏車上,全身上下正環繞著驚人的狂氣。

    「沒問題,一言為定!」連兩車的性能差和兩者的差距都沒考慮,克勞德居然還露出了笑容:「好久沒有跟人比賽了,這種刺激感流遍全身的感覺實在是過癮極了!」


    教官把龍頭上的變速器一撥,齒輪聲響,速度迅速提升,剛剛克勞德好不容易追回來的差距輕易被拉開,兩車已經隔了七部車身的距離,而且間距還在逐漸擴大。

    「雖然剛認識沒多久,不過現在就是伙伴了。那麼就拜託你了,把你的極限全部發揮出來吧!」克勞德習慣性的拍拍握把,對著單車說完後深吸一口氣,再次騎上邊線,開始全力追擊!


Posted by cloudskywind at 痞客邦 PIXNET Comments(1) Trackback(0) Hits(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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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ents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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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用摩托車追就好了,騎屁腳踏車啊 = =
  • 理由其實滿多的,不過可以簡單的總結成一句話
    就是作者想要這樣寫!!! (茶

    cloudskywindreplied on 2009/09/14 2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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