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空中尋找雲的軌跡

 

    「香菇，是上帝給人類最大的懲罰！」by God of 凍炎

2006年3月4日‧於某節下課時間閒聊時

 

 

＃14

From：某優＜Mouryougreatgod@GLAL.com＞ 1個附件（那年我大三.doc）19.5KB

 

    前略，雖然很想跟你們閒聊但狀況不允許，我直接切入正題吧！

    如果我計算的沒錯，接下來在你們身邊──也許已經發生了──會出現用常理、常識、一般邏輯所無法解釋的事物。

    殘念的是我沒辦法預測你們身邊會發生什麼，雖然有想辦法接到你們的手機卻聯絡不上，只有用郵件的方式希望你們能看到。

    現在我能告訴你們的，就是盡快到C大去。雖然有一定的風險，但是也只有現在的C大能讓你們得到解決事件的能力。

 

    然後，守護它，為了已經發生過的未來！

 

    你們必須在星期六的早上十一點前進入文藝系圖，去看白板，應該會有你們要知道的訊息。

    沒時間了，要在斷線前把這封信發出……我也會盡我所能的幫……

（以下為亂碼）

 

    小泉和彥和克勞德都有收到這封信。這也是為什麼他們不約而同在很早的時間就在趕往C大的路上，因為不知道會有什麼阻礙他們準時到達系圖。

 

    但沒想到，之後發生的事遠超出兩人的意料之外，雖然他們取得了能和對手周旋的武器，和不知為何會強化的體能，但也在敵人多方攔阻下幾乎趕不上某優信中提到的時間點。

    在勉強擊退潔西卡後，兩人彼此扶持著狼狽來到系圖。總算在十一點零一分的時候把白板轉了過來。

    還好有趕上，麥克筆筆跡開始斷斷續續出現，雖然不算清楚但要辨視還是足夠了。

    克勞德看著方正有力的字體皺了皺眉：「這個筆跡我好像在哪裡看過，非常眼熟啊……」

    十秒後白板給了他答案。

    「不止黑狼，連秘書跟甲兒都在嗎！」小泉用混合著驚訝和興奮情緒的語氣說。

    「被捲入的，都是我們這一掛的人嗎…」克勞德低聲說：「巧合嗎？還是…」

 

    夏生施了兩輪治療咒文後聽到門響，回頭看到教官再次出現，不過後面還多跟了一個人。

    「怎麼樣？情況還好吧！」

    「等這輪的效力結束，再使用一次，讓她休息一兩個小時，應該就差不多了。」夏生先回答教官的問題後，才對後面那個自己不太喜歡的人微微點了個頭。

    系主任虹琳完全無視夏生刻意表現的冷淡，大步走向前：「動作快點，等這邊結束了跟我來，還有一個人要治。」

    教官神情略有不滿，但沒說什麼。夏生也只淡淡回了句：「知道了。」就沒再接話。連唯加也只是看了她一眼，就毫無打招呼意思的繼續閉上眼。

    當事人似乎完全沒發現這點，只是自顧自地轉身出門，走之前吩咐教官：「結束了再打電話給我，昨天搞到天都亮了才睡，我要去樓下補眠。」沒等教官回答就踏著無聲的高跟鞋走人了。

    「不好意思，還要辛苦妳多跑一趟。」教官先開口。

    「沒關係，倒是人已經派出去了？」夏生問。

    「沒錯，剩餘的隊伍已經全部集結到大典館去了。我也準備過去看看情況，不過剛剛先被系主任拉上來就是。」教官苦笑著說。

    夏生沒接話，只是在想，還有一個需要治療的人，會是誰呢？

 

    白板上的字跡簡略的告訴兩人，和他們自行上山不同，在六小時前位在同一地點的黑狼、秘書、甲兒，都是在莫名其妙的轉移現象後，分別從花蓮、淡水、五股來到C大。一樣的是他們的體能和戰技也出現了大幅度的提升。接著也簡單說明了他們的現況和之前發生的打鬥過程。

    「黑狼…到了花蓮？」克勞德算了算時間：「那時我在上課，手機關機，黑狼當然找不到我。然後一回家沒多久就倒下來睡了…」仔細想想，他那天下課後壓根兒忘了開手機，所以秘書晚上打來也沒接到。可是……

    「那為什麼某優打的進來呢？」

 

    接著白板出現的字讓兩人著實吃驚，他們在C大的母系文藝創作組居然消失了，連現在他們以為是系圖的地方也被冠上了奇異的系名。不過秘書特別點出他認為事情並不單純，很可能只是因為某種理由被強制換了個名字，內在還是原本的文藝組。但他們需要蒐集更多的情報才能判斷。

    小泉立刻抓了一本書過來，看到側章是標「觀光產業推廣與電子風險管理評估系」後露出消化不良的表情。

    小泉把書扔給克勞德，但克勞德沒去動書，只是指了指到目前為止最清晰，出現在正中央的一行大字：「你們先想辦法離開C大，到礁溪去找某優！」

 

    「叫我們先離開，可是以目前這種情況，一起行動會比較好吧！畢竟人多好辦事。」

    「總之既然知道他們也在C大，先直接聯繫看看再說吧！」克勞德拿出手機。

    分別撥打了三人的手機，可不是接不通，就是出現奇怪的電子訊號音，根本聯絡不上。

    小泉另外打了某優的手機，可是對方並沒有開機。

    「嘖！現在怎麼辦？」

    「看來只好照著做了，而且…」克勞德認真的說：「你也看過信了，我總覺得某優知道的比我們目前了解的還多。在始終連絡不上他的現在，的確是有必要跑一趟礁溪，我擔心……」

    「他也會被人盯上？」小泉想起上山後就不斷有人試圖俘虜他們。

 

    白板傳達的信息似乎到此為止，字跡逐漸消失。克勞德翻出擺在系圖的急救箱簡單處理了一下兩人的傷口，小泉則從背包拿出出門前塞進去的三明治分給克勞德。

    「總之我們先下去吧！」吃飽喝足稍作休息後，克勞德的左手總算使得上力了：「畢竟他們那邊有三個人，而且兜的體能原本就不錯，臂力腕力也是我們這群人中最強的。黑狼是政戰學校出來的，總是學過一些基本的戰技。要脫困應該比我們容易的多。」

    「有道理…那我們就照他們說的做吧！」小泉思考過後也同意了：「不過我可不要再坐那鬼纜車了！」

    克勞德正要附和，忽然舉手要小泉安靜。

    小泉不知發生什麼事，仔細聽了聽，發現樓下出現了大量的腳步雜踏聲，而且和他們的距離越來越接近。

 

    「嘖！好不容易趕走一個，現在又來了一大群嗎？」小泉站起身彈出戀槍。

    「乾脆趁現在突圍，一口氣衝到校外吧！」克勞德拿起靠在牆邊的巨劍，兩人背上背包，往樓梯口衝去。

 

    副理事身體微彎，恭敬地看著眼前背向辦公桌端坐的理事長。

    他昨天晚上似乎也沒有睡……不過早在第一個「契」釘下去之後，理事長就一改過去有些死氣沈沈的面容，精神跟體力都一反常態地好到讓人覺得誇張的地步，幾天不睡對他來說完全沒有絲毫的影響。

    不過這點並不是理事長決定發動這項計畫的原因啊……

 

    「所以已經抓到他們其中之一了？」理事長並沒有回頭。

    「是。」副理事挺起半彎的軀幹：「而且此人在幫助我方搜索上會有極大的效果，相信要抓到其他人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而已。」

    理事長轉過身來，手中拿著一疊A4大小的紙張，看起來似乎是某些學生學籍資料之類的東西。

    把手中資料攤在桌上，理事長皺起眉頭：「抑止力會是應在這些人身上嗎？我記得當年他們就不是太安分的學生……」

    「不過在理論上和評估後的結果，選擇這個系組所造成的影響會是最小的，我認為這個決定並沒有錯。」副理事認真的說。

    「從這些資料和他們當年的行為舉止、作業、報告、創作看來，這群人對異變和幻想現實的接受度頗高，所以理解這環境的能力可能也會比一般人強，還是要盡快把他們捕獲，囚禁到計畫完成為止才是最保險的上策。」理事長以命令的口吻說。

    「目前為止確定的人數是六人，但我認為現今他們帶來的威脅並沒有想像中大。」副理事似乎覺得事態還不到嚴重的地步。

    理事長揚了揚眉：「說下去！」

 

    小泉和彥和克勞德仗著居高臨下和兵器長度的優勢，守在二樓的樓梯口不斷地把試圖衝上來的糾察隊員打下去。

    「人數不少啊！有沒有四五十個啊？」小泉輕鬆的說。

    「要是其他人從另一邊繞上來包圍就沒這麼輕鬆了，還是一口氣衝出去吧！」

    於是克勞德把巨劍直立在胸前硬撞入人群中，小泉則彈出雙槍左右掃打，兩人合作下衝散了隊型，一出大典館門口就頭也不回的往校外急奔。

    剛要進百花池廣場，小泉忽然聽到後方傳來速度極快的腳步聲，回頭一看，一個穿著軍裝的身影從大恩館中朝他們衝來，這人的腳程遠在他們之上。

    「後面！」小泉知道不先擊退此人一定會被他追上，連忙叫克勞德注意。

    克勞德似乎早有防備，毫不猶豫的煞住腳步，以右腳為支點雙手握劍迴身斬出。

    軍裝男子似乎嚇了一跳，連忙往後一仰，用腰力硬是架了個鐵板橋。巨劍幾乎是貼著他的臉掃過。

    「教官的服裝？」克勞德斬擊雖然落空，卻讓兩人看清了這個身影。

    教官從腰發力，上半身彈回的同時順勢一拳擊向克勞德，但來自左方的攻擊逼得他改變架勢。

    「鏗！」的一聲，教官硬是用手肘格下小泉揮出的龍槍，但還是不自主的退了數步，左手被打中的部位也麻了起來。

    「趁現在！」小泉眼看剩餘的糾察隊員已經從大典門口跑出來了，無心再追擊下去，招呼克勞德盡速離開。

    教官並沒有追趕遠去的兩人，反而轉往反方向的大恩館奔去。

「看來…要赤手空拳對付他們，是還滿吃力的啊！」

 

    兩人擊退教官後利用下坡加速，順利地來到圖書館後方，也就是C大校區的邊緣位置。

    「讓開！」克勞德突然舉起劍跑向學校邊緣立著的矮石柱圍籬。

    「你做啥啊！」小泉大喊後順著克勞德奔跑的方向看去，發現那石柱上纏著幾圈鐵鍊，鐵鍊另一端則鎖著一輛看起來很不錯的單車。

    巨劍斬下，鐵鍊與其說是被斬斷不如說是被砸碎的。克勞德把斷了的鐵鍊抽出開始整理。

    「咦？」小泉走過去：「你不是要用這架腳踏車來代步嗎？」

    「是啊！」克勞德將鐵鍊繞上巨劍，再把劍斜背在身後，夾在背包和後背之間：「用手提著這麼大把劍很累人耶！用背的好走一點吧！」

    「那麼我們走吧！」小泉打算跨過圍籬，可是才站上去就感覺到有一股柔軟的力量把他推了回來。小泉以為是錯覺，發力衝向校外，可是明明空氣中什麼都沒有，但就像有一層看不見的薄膜阻擋著，無論出多大力氣，就是沒辦法跨出C大。

    「怎麼回事？」克勞德也去伸手去推這層無形的薄膜。

    「這時候別搞這種飛機啊！」小泉急了，彈出戀槍向前直刺，可是完全沒有刺中物體的實感，怎麼揮舞都是在打空氣，根本沒辦法讓這看不見的力量消失。

    「只有人過不去嗎？這下不妙啊！」克勞德已經能聽見後方傳來的呼喊聲了。

 

    克勞德正打算抽出巨劍試著揮斬看看時，情況出現了變化。

 

    C大校區邊緣的景色突然扭曲起來，就像是夏天過熱的柏油路造成景物如水波般扭曲一樣，只是這扭曲的範圍一直延伸到天上。

    還沒搞懂發生什麼事，小泉和彥一槍掃出，居然把這現在呈水波狀的膜破開一個洞口。兩人二話不說就鑽了出去，克勞德拉起腳踏車坐上座位。

    「上車！」

    「………」小泉猶豫了一下，並沒有馬上行動。

    「別慢吞吞的，快點上來！」和平時的克勞德不太一樣，語氣中帶著正在燃燒的狂野。

    小泉吞了口口水，腦中掠過以前克勞德在閒聊時提過騎腳踏車時的經驗談，無奈的牙一咬站上後架。

    「那麼，準備出發！」克勞德彎低身體，露出和前一刻完全不同的眼神，猛力踩下踏板！

 

    「什麼！你說他們騎腳踏車離開C大了？！！」教官拿著手機不可置信的大吼：「你們待機！我馬上會追過去！」

    手機粗暴地塞回口袋，這怎麼可能，離再次調整結界契的時間還有六小時之久，現在應該是結界最穩定的時候，為什麼他們能輕易突破呢！

    「沒時間想這個了。」教官背上他的武器，來到大恩館地下車庫牽出自己的單車：「腳踏車是嗎？選擇這個做代步工具將是你們最大的失算！」

 

    ……因為，還沒有人能在陽明山的山道競速中贏過我啊！

 

    穿著軍服的男子以驚人的高速衝出車庫，開始追擊克勞德與小泉和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