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空中尋找雲的軌跡

 

    「我的神棍等級不是看人數，而是看我會的牌陣，目前習得了三種陣型。」by 蒼翼黑狼

2008年12月15日‧於MSN閒聊時

 

 

＃9

    甲兒的左手似乎戴著一整條鋼鑄的手臂模，整條手臂閃著鋼鐵光澤的黑，敵方的甩棍打在上面也會發出金屬撞擊聲。甲兒很單調的重複用左手擋格後右手揮拳的攻擊方式，但卻意外的有效，每拳揮出都有爆炸性的威力，不管擊中什麼部位，對方都是被打飛出去，而且都沒辦法再站起來。

    加上遠近戰皆宜的黑狼和把《史記》揮舞的越來越有心得的秘書，三人聯手下即使是帶隊的糾察隊長也遠不是對手，勉強接了兩招就被甲兒一拳打飛出窗外。

    「第四十九個。」甲兒甩了甩手：「看來都解決了。」

    「真是不乾脆的數字。」秘書看起來很不高興，似乎是《史記》又多了幾處破損。

    「又不是湊吉祥數還數人頭的，有什麼乾不乾脆的？」甲兒開始發揮吐槽役的本事。

    「五十數起來比較方便吧！列隊管理都比較好記啊！」

    「就跟你說不是這樣……」

    「噓！」黑狼揮手打斷了對話：「還有一個人。」

 

    一片漆黑走廊的盡頭突然亮起刺眼的光，數道流星般的光箭飛射而出，三人嚇了一跳，連忙伏下滾到轉角處，狼狽地躲過這波攻擊。

    「可惡！」黑狼盲目的開了幾槍，但沙漠之鷹發出「卡」的一聲，黑狼急忙縮手。

    「沒子彈了……」

    「有備用彈匣嗎？」

    黑狼拉開腰包，這時光芒再起，只是形狀跟顏色有點差異……

    三顆青色的光球彷彿有自我意識，自動轉彎擊向還蹲在地上的三人。

    「混蛋！」黑狼還來不及抽出彈匣，直接從地上挺身躍起，一個空翻閃過光球。秘書和甲兒分別揮出《史記》和左手黑色鋼拳迎戰光球。三聲爆響！兩人被反震的衝擊力撞跌了好幾步。

 

    「這是什麼武器？巫術？還是魔法？」秘書還處在震驚狀態。

    「不要躲躲藏藏的！有種站出來光明正大的打一場！」甲兒不爽的大吼出來。

    走廊盡頭的黑暗中傳出細微的聲音：「我從一開始就站在這個地方了…」

    黑狼換好彈匣閃身而出，對著發聲處連開了五槍！

 

    剛才的細微聲音唸出了一串急速卻異常清楚的字句：「Major Arcana，以聖之概念和抽象結諦的契約者在此請求，VII（septem）‧The Chariot！！」

走廊瞬間出現多條光芒細線交織成的立體盔甲圖形，BB彈撞上這圖案前就被彈開，微光隱約照出一個罩著黑斗篷的身影，左手好像拿著一張卡片之類的東西。

    「果然是魔法嗎？」秘書站到黑狼身邊：「我們到底被捲入多不可思議的事件啊！」

    「小心！」甲兒突然高喊。

 

    左手的卡片一轉，結成盔甲的結界崩壞，光線瞬間重組成兩把大型立體重鐵槍，直射向秘書黑狼的胸口！

    兩人反應不及，眼看無法閃避，別無選擇下分別以《史記》和沙漠之鷹槍身硬撼這一記直擊！

    轟然巨響！《史記》和沙漠之鷹承受不住魔法槍的威力爆成碎片，兩人也被反彈力道重重轟到牆上，頹然滑落。

    就在這個空檔，甲兒從轉角衝出，來不及去關心兩人的傷勢，不先擊退眼前這還沒露面的人物，能不能脫身都是問題。

 

    右拳揮出！拳頭與黑斗篷的距離越來越近，但甲兒卻覺得手臂的力量越來越弱，連拳速都完全慢了下來。仔細一看，黑斗篷下的右手也拿著一張卡片。

 

    「Temperance！」

 

    一個無形的力場以黑斗篷身影為中心爆發出來，甲兒的右拳先是被反彈回來，接著被這爆出來的氣勁撞退了數步，吃力的用鋼之左手頂住這波還在往外擴張的力場，但還是被逼得連連後退。

    眼看就快要撞上窗戶，這樣下去連還倒在地上的黑狼秘書都會被一起撞飛出去。

    甲兒一咬牙，往後跳了一大步，左手平舉吼出絕招：「ロケットパンチ！！」

 

    套在左手的鋼拳爆出火光飛射而出，以猛烈的推進力撞上力場後速度稍緩，但還是把力場推了回去。

    趁著這個機會，甲兒拉起才剛清醒的兩人跳到外面的空橋頂，館內傳出一串爆裂聲後鋼拳被彈了出來，甲兒舉起左手，鋼拳準確的套回原處。

 

    「有沒有這麼準啊！」黑狼瞪大了眼。

    「來不及哈啦了，快走！」

    三人發足狂奔，一下子就消失在黑暗的C大校園中。

 

    「唉呀！只是跟理事長多聊了幾句，沒想到就來不及趕過來設符界了啊！」伴隨著響亮的高跟鞋音，又一個身影來到黑斗蓬身邊。

    沒有回應，黑斗蓬轉身準備離開。

「不過沒想到連特許都沒辦法抓住這些人，看來他們在這特殊環境下待的越久，理解的越多，就有可能越強，這點擅用結界線和圖陣型的妳應該很清楚吧！」

    還是沒有回應。

    「又或者……妳是故意放他們走的？」

    斗蓬揚起，左手夾了一張微微發著亮光的卡片。

    「唉呀！開個玩笑而已嘛！別生氣喔！」銀鈴的女聲呵呵笑了幾聲，接著火光一閃，幾張還在燃燒的符紙散落，人已經失去蹤影。

 

    「沒追上來吧！」三人跌坐在地上喘氣，剛才一跳回大典館，立刻又竄出一群糾察隊來截擊他們，手中沒武器又還沒從衝擊中回復的秘書跟黑狼打起來是有心無力，全靠兜甲兒一拳拳的打出一條通路，好不容易衝出包圍圈，三人躲進C大校園的樹叢之中才敢停下來休息。

 

    甲兒解下安全帽大口喘氣，一旁的黑狼順手接過翻來覆去的看了幾圈，接著驚訝的說：「喂！這不是安全帽耶！這是真正的頭盔喔！」

    秘書生氣地低吼：「小聲一點！你是要把那群人引來還是要再跟那堆怪異的魔法對轟啊！」

    黑狼壓低了聲音：「你是怎麼弄到這玩意兒的？」

    「應該要先問他是怎麼來到這的吧！」

    「吵死了！沒看到當事人還在喘啊！剛剛那票人是誰在打啊！」

 

    於是兩人先說了各自的遭遇，等甲兒的呼吸回復正常，這才開始回答兩人的問題。

    「總之我上完7-11的晚班準備騎車回家，我安全帽跟左手手套剛戴好，發現錢包忘了拿，回頭拿了錢包出來，自動門一開，我就發現我站在仇人坡底了。」

    「然後我才發現我安全帽形狀變了，手套也拉長變成鋼模鑄的樣子，好奇嘗試之後我才發現這鋼拳可以發射也能自動返回。」

    「接著我就往C大校園裡走，因為碰到穿黃背心的對我大小聲，還衝過來要打人，不得已之下還手，結果我就一路打上去了。」

 

    「所以你也是莫名其妙被轉移上來的。」秘書抓著頭。

    「等等，你右手那手指虎又是從哪來的？」

    「喔！這我隨身攜帶的啦！最近經濟不好，怕有人來搶劫防身用的。」

    「哪有人隨身帶這個的……」

    「你沒資格說人吧！那柄槍還不是很危險！」

    「說到槍……」

 

    黑狼跟秘書沉默下去，前者手上只剩下沙漠之鷹破碎的槍柄，後者也只來得及抓到《史記》殘破的精裝硬殼而已。

    甲兒拍了拍兩人肩膀：「算了啦！等下我再從他們那搶幾根棍子來給你們。等有機會再找那不敢見人的傢伙算這筆帳。」

    黑狼把槍柄塞進腰包：「沒關係，以我之前在政戰學校受的訓練，空手打還沒什麼問題。」

    「下一步該怎麼走？」秘書問。

    「現在幾點啦！真想睡一覺再說…」甲兒伸了個懶腰。

    「快四點了，就算熬夜這時間也該睡了。」

    「現在這情況是要去哪裡睡啊！」

 

    突然，C大的警鈴聲再次響起！只見一群正在各大樓搜尋他們的糾察隊員飛奔出來，三人也嚇了一跳，連忙趴低身子不敢出聲。

    但這群人完全沒接近他們藏身的樹叢後，而是往下方圖書館的方向奔去。

 

    「怎麼回事啊！」秘書眉頭深鎖。

    「誰知道。」

    「先不提這個，我倒是找到了個可以休息的地方。」黑狼站起身，望向他們剛剛才好不容易打出來，現在則肯定沒人看守的大典館。

 

 

    數十個人影往圖書館前的廣場奔去，這時一聲斷喝劃破了夜空。

 

    「Henshin！」

 

    左手的拿著的手機瞬間分解成粒子，延著手臂纏繞而上，整條左臂包上一層藍紫相間的護甲，腕肘之間架著一面厚實的小型盾牌，順勢用盾牌畫了一個半圓，撞翻了幾個迎面而來的糾察隊員。

    月光往後退了幾步拉開距離，對依然衝向前來的人們開口：「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一見面就說要反綁我的雙手，現在又這麼大群人殺過來，至少解釋一下再打吧！」

 

    回答他的是兩根猛力擊來的甩棍。

    用盾牌擋下攻擊，月光閉上左眼，深藍色的右瞳孔望向前方的C大校園，他清楚的看見近五十人正零散的往這奔來，看來要盡快解決眼前的對手，如果太遲被包圍住就麻煩了。

 

    兩眼閉合交換，左眼閃出的黃芒照定了在廣場的人群，月光大膽的切入人群中，循著一套看似普通但卻總是能剛好避過攻擊的移動路線來到廣場中央，再從口袋拿出一隻手機，轉眼間右手也纏上了護甲。

    「這下子！」「你躲不掉了吧！！」十來個糾察隊員圍住月光，甩棍同時出手，攻向被圍在中央的月光。

    月光身形一矮，左手盾高舉擋下這十來隻甩棍，右手爆出電光，猛力擊往盾牌的背面。

 

    「雷擊破！」

 

    電流透過盾牌延著甩棍打向持棍的糾察隊員們，電流特有的爆音響起，原本包圍住月光的十來人都被彈飛了開來，在空中畫出一條近五公尺的墜落弧線後倒地不起。趁著對方後援還沒奔來的空檔，月光把左手護甲還原成手機閃出光圈，利用這光圈彈到圖書館外牆的樑柱接合處，將身體隱藏在下方的視線死角之中。

 

 

    黑狼、秘書、甲兒三人小心翼翼的閃過監視器來到大典館五樓，簡單討論後決定先到自己最熟悉的地方──也就是之前大學所讀科系的系圖書館──先躲一下，畢竟在不可思議的轉移後又是連續幾場戰鬥，還是熬夜狀態，就算大幅增強的體能受得了，三人的心理上還是想要有個安全的地方能夠休息一下。

 

    「喂！你是不是走過頭啦！」甲兒開口問道。

    「沒可能啊！我根本沒看到系辦公室或系圖書館的招牌啊！」秘書抓著頭前後張望著。

    「不對吧！我們明明走過頭了，以位置來看系辦跟系圖應該是後面那間才對。」甲兒肯定的說。

    「我記憶中也是這樣。」黑狼說。

    「可是上面的牌子不對啊……」秘書走回兩人所說的教室，門上的牌子是「觀光產業推廣與電子風險管理評估系」。

    「等等…」黑狼舉手發問：「我怎麼不記得C大有啥觀光產業推廣與電子風險管理評估這麼難唸的系名啊！」

    甲兒快速兜了五樓一圈回來：「奇怪，中文系的牌子都在，可這層沒看到我們系的牌子啊！」。

    「剛剛上來也沒在其他層看到，怎麼回事啊！」

    「不，我想沒錯，這裡是我們的系圖。」秘書肯定的說。

    「怎麼忽然那麼確定啊……」

    「你看那裡。」秘書隔著玻璃門，從窗簾的縫隙指著第一排書櫃：「我當年做圖管時把所有的書籍先依出版社分類，以出版社第一字筆畫為順序，再分別用書籍的出版年代做排列。第一櫃的九歌，再來是三民、天下、中央……這根本就是我當年親手排的順序！！」

    「如果這是真的，那問題就更大了…」黑狼嚴肅的說：「我們唸的系，我們的文藝組消失到哪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