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住!千萬要記住!把臭豆腐加上玉米濃湯,會是這個世界上最恐怖的東西!」by God of 凍炎

2004年12月20日‧於某家已倒閉之蒙古烤肉店

 

 

6

    克勞德抽出鼓棒後,拖下外套連同背心一起丟給小泉和彥,接著開始做起拉筋轉體的動作。

    青年心情似乎非常的好,開朗著走向太鼓機台,從機台後方抽出一對鼓棒:「自有這個挑戰賽以來,在下目前的成績是五十九連勝未嘗敗績,請問兩位確定要比賽嗎?」

    小泉凝神打量青年的鼓棒,說他拿的是太鼓鼓棒不如說是爵士鼓鼓棒要來得更貼切,似乎是以手工把木棒磨細到一定程度,兩端握把上還各刻有幾顆紅色星形記號。

    「那些記號是?」

    「是這樣的,我每勝過十個人就會在鼓棒上刻一個星,如今日能承蒙二位承讓,我的鼓棒就兩根各有三顆星了,這樣看起來也比較平衡。」青年笑著說。

 

    怎麼好像有個姓解的人也這樣做過……

 

    回頭再看看克勞德的鼓棒,足足是對方的三四倍粗,很明顯的沒經過任何加工或調整。

    「很久以前我就想問你了」小泉問克勞德:「為什麼你的鼓棒跟我家廚房那根桿麵棍那麼像?」

    「因為這就是擀麵棍啊!」

    「啥?!!」

    「真的啦!兩根二十,我在士林的十元商店買到的。」

    ……小泉開始覺得自己的信心正在確實地動搖中……

 

    「對了,忘了告知二位,失敗者是要接受懲罰的。」青年說。

    「啊?」小泉和彥從努力催眠自己說這個比賽輸了也沒損失的自我激勵中驚醒:「呃…請問懲罰的內容是…?」

    「兩位必須生吞一顆鴕鳥蛋。」

    「蛤?!!」慘叫聲來自小泉。

    克勞德也傻了:「這是哪門子懲罰啊?」

    「現在放棄來得及嗎?」小泉不動聲色的往門口移動。

    「抱歉,之前就給過兩位放棄的機會了。」青年又笑了:「這可是中非某些國家的健身及增強抵抗力的偏方,即使輸了也是給兩位強身的機會。」

    「我怎麼從來沒聽過有這種國家…」克勞德低聲說著。

    「有的!像是安哥拉、加彭、聖多美和普林西比都有這種偏方。」青年熟練的背出一串地名。

    「呃……這些國名有哪個你聽過嗎?」小泉肯定自己正在冒冷汗。

    「我好像在哪裡聽過安哥拉……」克勞德不確定的抓頭。

 

    「那麼,別浪費時間了,按照比賽規定挑戰者可以選擇先打或後打,以一首的總分計,分數高者為勝!」青年越說越高興。

    「你先吧!」克勞德繼續拉筋:「我還要暖一下身。」

    「那我就先開始了!」

 

    小泉後退了幾步,同時發現克勞德雖然在做一些動作很奇異的伸展,但目光還是盯在青年身上。

    如兩人所料,青年神色自若的選了難度最高的「鬼」級別,在鼓邊敲擊多下選擇後,曲目停在「やわらか戦車」上,小泉數了數,曲子等級是最高的十顆星。

    接著,在曲子結束之前,小泉的下巴再沒闔上過。

 

    首先是兩百個以上的紅藍交錯敲擊記號毫無空隙的蜂擁而出,小泉光譜面就看不清楚了,但青年的技術更讓他訝異,只見原本細長的鼓棒因急速的揮動恍若化成扇形,青年的身體也隨著鼓棒的急速移動而搖晃著。

    曲子在中段有著五秒左右的空白,小泉趁機把視線轉向克勞德,只見他依然毫無情緒波動的在拉著自己的手臂,並沒有絲毫驚訝或嚇壞了的表情。

    「這傢伙既然沒被嚇到,說不定……」信心剛要萌芽的小泉,轉頭看到後半段的音符和青年的表現後再次大受打擊,四百個以上的連續音符青年還是沒漏掉半個,只是在結尾時露出稍微吃力的樣子,但最後還是以零失誤結束了這首曲子。

 

    889段全接!」青年轉過身來揮舞著有些酸麻的手臂:「今天狀況普通啊,居然有19個打成『可』,總分是1102350……我想也夠了!」青年轉過身面向克勞德:「熱身夠了吧!那麼,輪到你了!」

    小泉湊到正要上前的克勞德身邊低聲問:「喂!這傢伙很強吧!」

    「是,他真的很強。」克勞德說:「如果是比同一首曲子我還輸他一籌不止。」

    「意思是如果是你擅長的曲子就有機會嗎?」

    「……百分之八十九吧!」

    「勝率這麼高啊!」小泉鬆了口氣:「如果是機戰連集中都不用掛了。」

    「不,是敗率。」克勞德低著頭說:「我想勝率不會超過百分之十一……」

    「……要不要先叫救護車上來準備載我們這兩個蛋白質攝取過多的人啊!至少還能趁有意識時叫他送我們到新光……」

    克勞德沒回答,只是默默地走到機台前。

 

    「要說比較熟悉又有機會贏的曲子,也只有這首了!只要斷一個音就輸定了,不過之前練習大約十次只有一、兩次能全接,但眼下也只有這首有機會……」克勞德在機台前閉著眼睛靜下心來:「請給我力量吧!Yoshiki!!」

 

    X-JAPAN  !!!

 

    小泉和彥隨著熟悉的前奏而熱血沸騰起來,雖然曲子難度只有九顆星,但是克勞德之所以會選這首,一定有他的道理才對。

    是錯覺嗎?怎麼覺得克勞德的身形有點模糊……

 

    音符隨著節奏飛出,克勞德驀地吸了口氣,挺直身軀用力揮下了第一擊的同時,小泉也倒抽了一口冷氣,因為克勞德的眼睛還是閉著的!!

    青年也發現了這一點,雖然有點驚訝的表情出現,但更多的是悠閒看好戲的心態,小泉當然知道閉著眼睛是不會加分的,對青年來說只有利沒有弊,更何況他現在有著近九成的勝算。

 

    ……接著他發現,九成的勝率數字正隨著激昂的節奏在不斷地降低……

 

    「紅」的音符雖然沒有「やわらか戦車」來得那麼綿密不斷毫無空隙,但也是讓人無法喘息的接連而來,但閉上眼的克勞德卻看得異常清楚,畫面上的音符透過耳朵連結上長時間練習出的習慣動作,重新在意識中描繪出準確無比的譜面,再由雙手反射性的敲擊,他所要做的就是讓自己的意識維持在這從未發生過的特殊狀態下,只有保持在這個境界,才有勝利的機會。

    於是克勞德不敢也不去想到底敲的準不準,有沒有漏拍,只是把自己的精神停留在這奇異平衡的狀態下,直到最後一個音結束,耳際還迴盪著電子吉他的尾韻,他才睜開眼睛。

 

    在小泉和彥看來,在曲子打完的瞬間,克勞德的身上彷彿多了幾道強烈Follow燈的光束,這時候的克勞德,甚至讓小泉無法逼視!!

 

    YOSHIKI顯靈啦啦啦~~~」

 

    在還沒理解眼前的景象前,克勞德先是聽到了一聲悶哼,接著是小泉搭上他的肩在大笑。

    然後前方的數字對他產生了意義:

 

    999段全接全良!! 總分1104180點。

 

    克勞德自己也嚇一大跳,雖然不是沒全接過,但成功機率不過一成,能有這麼高的分數更是想都沒想過。

    小泉則是終於能一吐悶氣似的,大聲對著臉色發青的青年說:「麻煩把纜車免費劵拿給我們,還有,我們雖然在趕時間,但絕對有空觀賞閣下把一顆生駝鳥蛋喝個精光!」

 

    兩人坐在離地約15公尺高的纜車上向C大移動,克勞德正一臉疑惑的輪流甩動自己的雙臂,小泉則還在滔滔不絕:「還說什麼有益身心健康,蛋吞不到一半就趴下去吐了…話說你是手又脫臼喔?幹嘛一直甩?」

    克勞德看著自己的手:「奇怪了,之前我打完『紅』都會累得半死,這次不要說手一點都不酸麻,連大氣都沒喘半口,而且你不覺得……越往山上走,精神跟體力就越好的樣子?」

    小泉仔細想了想,平常不慣早起的他白天總是無精打采的,但是隨著纜車的上昇腦袋好像也跟著清晰起來的感覺。

    「大概是山上空氣比較好吧!」

    「是這樣嗎…」克勞德回問:「話說你現在總能告訴我為什麼非要搭這纜車不可的理由了吧!」

    小泉撩起上衣,從插滿工具的工作腰帶中抽出一柄螺絲起子笑著說:「一邊做正事一邊說吧!」

    「哪有人把工具組隨身攜帶的啊!」

    「身為一個電腦維修員,身上有幾隻螺絲起子扳手榔頭是很正常的吧!而且說奇怪,你還不是隨身帶著鼓棒!」

    「修電腦有需要用到榔頭嗎……不過說的也是啦!要是某優有申請無線網路,他一定會把他那架桌上型電腦扛出門隨身背著吧!」

    「我不能同意你更多了!」

 

    狂笑聲中,小泉和彥開始動手卸除纜車隔板的螺絲。

    「現在的我們所知太少,而且我總覺得發生在我們身上的事情太過違背常理,所以我們需要更多的情報來釐清眼前的狀況。」

    「原來如此…」克勞德好像懂了:「我能理解你為什麼要搭纜車,不過你拆纜車內部做啥?」

    「同樣的」小泉迅速把四邊角的螺絲都拆下:「你覺得有可能C大蓋纜車的消息我們會沒人知道嗎?」

    「這……」

    「的確你這些年在花蓮唸書,但要蓋纜車畢竟是大工程,我不相信新聞跟網路都沒報導過,為什麼你跟某優這兩個會長時間使用網路的人都沒發現這條新聞呢?」小泉說:「更何況我跟秘書、甲兒、月光等一票人都留在台北,為什麼沒人跟我們提過這回事?」

    「所以你覺得…」克勞德認真的說:「這架纜車也是跟我研究所學校消失,你莫名其妙失業一樣,是違反常理出現的?」

    「所以我才想看看它的內部是不是超越常識之外。」

    「可是小泉啊…」克勞德說:「我知道你懂電腦,可是纜車的線路你也懂嗎?」

 

    小泉沉默了一下,接著發出呵呵呵的笑聲。

    「我就知道……」

    「拆都拆了,反正先看再說。」小泉一把扯下隔板。

 

    接著,兩人就陷入了長達半分鐘的呆滯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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