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總覺得…我們這群人之所以會聚在一起,是要完成一件什麼事才對……」
2006年6月17日‧於C大畢業典禮
#1
已經兩年了。
克勞德來到遠離台北的花蓮,在H大研究所已經待了兩年了。
一開始的好奇和摸索的興趣早已蕩然無存,剩下的只有一波波不曾中斷的報告和論文地獄摧殘後,覺得極度空白和無聊的心情。
教授在講什麼根本傳不進他的耳中,克勞德瑟縮在教室最角落靠窗的位置,呆呆地望著沒半片白雲的藍天,內心跟天空一樣空寂。
「我到底在這裡做什麼……」克勞德不出聲的,反覆的問著自己。
有點意外的考上了研究所,本來想多看點書,多吸收一些之前沒注意過的知識,讓自己有更多的素材來發揮,結果光課程中的報告就壓的他喘不過氣了,加上畢業論文的大帽子如影隨形的壓著他,別說寫小說,連大學時大量接觸的ACG物都沒時間去看了。
「已經兩年了啊……」克勞德把視線轉回教室,同時長長的嘆了口氣。
兩年的耗損,把他的幽默跟惡搞心也磨的涓滴不剩,只有在回台北跟那掛人碰頭時,已經消失的惡搞魂才會再重新的燃起。
但近來報告的繁重,克勞德連想偷空出門兜風都沒時間了,更不用提回台北放鬆一下,替自己充點電。
「果然會在研究所裡的,都是些無聊的人嗎?」克勞德莫名其妙的下了個絕對主觀的判斷。
拉回他神志的,是台上教授的眼光和左邊一個學弟的呼喚。
「學長,學長,老師已經叫你三次了!」克勞德認識但始終記不起名字的學弟關心的說著。
克勞德無奈的面對教授,這位下一任所長的熱門人選開始以他為例告誡全班上課專心的重要性,順便附加了現在的年輕人二十幾歲還不知自愛的評語云云。
心頭火起,最近常莫名湧出的焦躁感再次支配克勞德的情緒。
深吸一口長氣,勉強壓下翻桌摔門走人的衝動,克勞德試著用現在所能表現出最和緩的語氣道了歉,在教授囉嗦的教訓停止的同時再次陷入思索之中。
已經一個禮拜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克勞德本身算是一個冷靜的人,基本上不太容易被負面情緒所支配,但是從上星期開始,莫名的焦躁感如同潮水般吞噬了他的冷靜,連帶讓他變得不安和易怒,還因此得罪了正在台上講課的這位教授。
只有在望著天空發呆時,才可以忘記這些擾人的情緒,也因此本來上課就不太專心的克勞德,望向窗外的時間更是變本加厲的拉長,也難怪教授會生氣了。
下課鐘響,克勞德向學弟感謝地點個頭,獨自一人離開了學校。
是的,對這個除了朋友和老師以外,根本記不起同學名字的克勞德來說,班上的學生九成九都是陌生人,當然不是沒嘗試聊過天,但出身於文藝創作的自己跟其他人的興趣和個性差異實在太大,加上對流行事物一竅不通,在無法建立交情的前提下,克勞德實在很難記起他們的名字。
回到租屋處打開電腦,論文大綱還是只有標題沒有內容,焦躁感再次湧出,克勞德抱著頭在床上打滾,一直到不小心跌下床才把自己攤在地板上動也不動,就這樣沉入睡眠中……
克勞德是被手機聲吵醒的。
他翻身抓了手機,正要按下通話鈕的同時鈴聲也停了。
瞇著眼睛按下手機,發現已經有五通未接來電,發話者都是同一人。
「某優這傢伙,三更半夜的找我做啥啊!」話是這樣說,但已經兩個多月沒接到這位大學好友的來電,在這裡連聊天的對象都沒有,有朋友打來總是叫人高興的。
「您撥的電話將轉接到語音信箱」「您撥的電話未開機」打了兩通都打不進去,這小子是一撥完馬上關機是不是啊……
看看手機也早上五點多了,睡也睡夠了,克勞德翻身坐起,打算出門買早餐來填一夜沒吃的肚子。
「學校前面那間三明治不錯,今天吃那家好了…」自言自語的發動機車,克勞德飆到學校前的早餐店,點了餐後隨意望向學校的方向……
然後他脫下眼鏡,用力揉了揉眼睛後再次戴上眼鏡確認。
接著他衝到學校大門前,或者說「原本應該是」學校大門的位置,不可置信地望著眼前的一切。
花蓮H大,消失了!
並不是建築物崩塌還是化為廢墟,而是那一大塊原本是校地的位置整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條六線道的超寬大馬路橫亙在克勞德眼前。
完全傻眼的克勞德夢遊般的走回早餐店,直到看見早餐店老闆娘,神志才恢復了少許。
「呃……老闆娘?」克勞德用很心虛的口氣問:「請問一下,這裡是不是有一間H大學?」
老闆娘用一副看著外地人的眼神說了:「沒有啊!這裡哪來的大學?」
克勞德更沒信心的問:「那…這樣問吧!這塊地是不是曾經有過一間大學?」
老闆娘皺著眉停下鍋鏟:「不可能,我在這邊開店三十幾年了,本來這邊就是塊荒地,快二十年前拓寬成大馬路,直通七星潭很快的!」
「那換個問法吧!妳覺得我是不是被催眠了?還是我還沒睡醒在作夢?」話剛說完,連克勞德自己都覺得這問題真爛。
老闆娘默默地把肉餅翻身,徹底無視了這個問題。
克勞德拎著早餐和滿肚子疑惑回到家中,食不知味的把三明治吞下肚,轉頭發現電腦還開著,昨天晚上忘了關機就睡了嗎?
一個念頭浮現,克勞德坐到電腦桌前。
連上網路,先用Google查詢H大的網頁,搜尋失敗後再直接從網址列上輸入H大的網址。
頁面跳出「這個頁面不存在」的信息。
克勞德抓著頭,這沒道理啊!書籤列中還有著H大的連結,桌上也堆滿了上星期發的講義和課本,為什麼H大就這樣憑空消失了呢?
這時的克勞德第一次對自己手機裡沒半通研究所同學的電話感到懊惱。
查了教育部網站,台灣各大學列表,聯考榜單……彷彿串通好似的,沒有一條列出H大的名字。
腦中正一團混亂的當下,克勞德眼角發現有一封新郵件寄來的訊息。
「凌晨五點零七分寄的,寄件人是某優?」克勞德訝異的喊出聲,剛才忙著查網路沒注意有E-mail進來,算算時間大約是手機響完立刻就寄過來的。
「等等…手機響完?」克勞德這時才發現一件事:「我的手機有設午夜十二點自動關機,一直到早上七點才會開機,為什麼他打的進來?」
馬上檢查手機的設定,的確是設在十二點關機沒錯,為什麼這傢伙打的進來呢?
越來越疑惑的克勞德點開了信件,發現除了幾行字外還有一個Word的附加檔案。
看完信後,克勞德關上電腦,抓起背包開始塞入一些隨身物品和衣物,接著切掉房間的電源衝向火車站,準備搭最早的一班車到台北。
「要快點,要快點才行……」克勞德一邊急速的快走一邊自言自語的說:「要快點回台北,非去C大一趟不可!」
這時候的克勞德還沒發現,纏繞他一個多星期的莫名焦躁感,已經因為他下的這個決定而消失無縱了。
朝陽升起,目標是,台北C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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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影隨形
形形形形形形形形形形
哈哈哈哈哈哈
那是因為你寫太少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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